户部主事。做官多年,温和本分。燕昭阙初入中书省时文书格式出了错,是他教的;两人交情不算深,就是这一点。
京债
母亲重病,急需用钱。俸禄只够糊口,这样的变故掏不出来,他只能去富豪人家借京债——一种名义上违法、实际上你不说我不说的东西。他借的那家,是永丰粮栈。后来沈鹤泠拿着文书指了指上面的一个名字,他才知道那家粮栈上面是谁,登时冷汗直下:“下官不知,下官万死。”沈鹤泠没有责备他,只递过来一个信封:“拿着,观澜,你是我户部的人,以后有什么事情,来找我,不必藏着掖着。”
那把钥匙
第二次内阁例会之后,他被派去“核实春荒期间粮商囤货情况”。他看得出这是个坑:只要他在呈报里多写一句“账实不符”,核实当场就会变成审计——他就是沈鹤泠插进锁孔的那把钥匙。但沈鹤泠对他有恩,他当这是还人情的机会,不能不跳。得月楼那一夜,燕昭阙把话说尽:“从今天起你每一步都会被放大十倍地看。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,这就是你的优势。”他点头。临行前他收拾好行装,比前几日坚定了许多——既然接了差事,怕也没用,不如把该查的查清楚。
旁人如何看他
夏藤言说:陈观澜那小子,老实得让人不忍心弹劾他。不过老实没用——他马上要去查的那些人,粮商、漕运、南边那些装神弄鬼的邪教,全拴在一根绳上。他每一步都踩在要命的地方。
记录者按:他被正式推上战场的那一夜,还不知道自己只是别人用来撬开粮价案的杠杆——或者用完即弃的敲门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