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家村教主,十五岁。封号“五藏护法乘梁继栋镇山守宅真身显化栖月元君”,平日只称教主。
边界上的人
做事沉稳,言辞温和,眼神总落在某处——但你知道,他看见的和你看见的不一样。他不是失眠者,看不见阈闱,但他隐约感觉到那层滤镜的存在。他不说自己的怀疑,也不戳破别人的相信。他是楼家村唯一一个站在边界上的人:一只脚悬在阈闱之上,但没有踩过去。
最后一年春天
景和初年,三个外乡人到了楼家村求“补益”。那年春天,他站在祭台上,穿血色祭袍,戴面具,念祝词,声音平稳,不急不缓;祭祀的关键是“献脏”,老人被扶上祭台,他接过一把小刀。后来沈晏没了——是他来转告的:“沈公子一早走了,说要回家。”再后来,何霁的尸体留在了村里。后山洞口,他对最后留下来的人说:“那你是留下来,还是走?”那个人选了。他笑了——不是礼貌,不是疏离,是真正的、温和的、接纳的笑:“选好了,我带你去找那位需要‘补益’的老人。”(详见山水咬着我;同行的程木樨给母亲寄回了一只陶罐。)
出村
后来他出村,入朝,成了工部尚书。后来他再也没回楼家村。朔期,运河的冰不化,漕运不通——运河疏浚,是工部三日内须呈报的差事。
记录者按:一村之主,一朝之尚书。两边他都做得很好——只是再也没回去过。